巫雨薇

冷门cp爱好者。致力于挖坑不填事业中无法自拔。

星夜照归人

暗暗过来混个更表明人口健在【x

其实此文正确名称应该是论BE的HE打开方式【。

改文能改出结局不同作者本人也是一口血【。

BE的正确打开方式请看之前的一篇。


谢衣醒了过来。

像是从渺远的地方游荡,又似是做了一个深深的梦。

眼前一片模糊,继而清晰。

然后眼中便映入了熟悉的身影,乐无异脸上神情似哭似喜,带着小心翼翼的眼神落在谢衣的身上,仿佛他随时都会消失。

谢衣看着乐无异,乐无异的脸上闪动着极为喜悦的神情,令谢衣不自觉的有些想要微笑。

因为好像他露出一点不开心,就会伤害到这重获珍宝的青年人。

春花吐露芳蕊,自枝头探出,在脸颊边蜿蜒出柔软的弧度。

那弧度如此温柔,直直的伸入人的心里,仿佛度过了数载寒冬,在这一瞬间温暖如春。

——暌违多年,终于再次相见。

乐无异的眼神在这一刻明亮如星,洗去了尘埃的金色眼眸熠熠生辉。

谢衣伸手,轻轻的抚上了乐无异杂乱的褐发。

一瞬风轻云淡,岁月静好,仿佛所有的爱恨在此时都能得到满足。

乐无异心中的喜悦盈盈欲泄,春花灿烂,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可以触摸的到,不会像从前恍惚所见的幻觉,转瞬成空。

这个人是真的。

这个认知如此美好,让人唯恐是梦。

谢衣干燥的手覆在了乐无异的脸颊,有些凉意。但乐无异并不介怀,一偏头,蹭了蹭谢衣的手掌,然后就手臂一展,将谢衣紧紧地拥入怀中。

真好,能再见到你……师父。

谢衣被人结结实实的抱住,毛茸茸的头发扫过他的脸颊脖颈,谢衣轻叹口气,依稀间乐无异仿佛听见了一声轻笑,然后乐无异感觉到头顶被人一压,顺着发丝安抚,一下又一下。

像是泡在热水里,血脉都渐渐沸腾起来。

大偃师谢衣,他的师父,终于回来了。

直到乐无异觉得有些昏昏欲睡,谢衣则是带着笑意的在人耳边开口。

“无异,拿为师当床,可曾舒适?”

乐无异恍然惊醒,发觉自己此时做了什么,才梦游一般的把谢衣松开,心中尚未反应过来这便宜占的彻底,脸上露出了腼腆之色,结结巴巴的开口想要解释,情急之下还把谢衣的右手握的紧紧的。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

“师、师父……”

谢衣看着眼神游移不定的乐无异,被牵起的左手感受到些微湿润,像是因为心虚而溢出的汗液。但那种暖意令谢衣觉得舒适,何况即便紧张至此,乐无异也不曾放开。

相连的手掌如此和谐,谢衣本觉有些异样,但又如此的……谢衣无法形容。

十指相扣,仿佛浑然天成。

谢衣感觉自己面上好似有点发热,然而下意识的,手掌却是以同样的力道回握了对方。

乐无异感觉到了回应,更是觉得谢衣的掌心温暖无比,那抹红晕入了乐无异眼中,竟是让他自己的脸颊也热了起来。

脸红……脸红什么啊!乐无异心里暗暗想着,但是又充满着温柔的心意,开心极了。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我、我真的……很高兴。”

谢衣也笑,“自然知晓……为师亦然。”

能如此相见……当真了却遗憾。


青藤垂落石壁,坍塌的石块混合着泥土,有阳光自缝隙中穿过,洒下细碎金芒。

不远处设有一阵法,中心隐约有一柱状物体,镂空的中心似是应有什么物体存在,此时却是空空荡荡,单单一木质空壳立于原地,黯淡无光。

谢衣此时尚觉有些浑噩,乐无异见状,满腔欢欣接化作紧张。

“师父!你现在还好么?我都忘了,你现在状态不太好,先和我坐上馋鸡,我带师父回去!”

馋鸡听令化作蓝羽鲲鹏,乐无异拉着慢了半拍的谢衣,一前一后的走过去,乐无异有些急促,但为了照顾谢衣此时的状态,又不得不小心的慢下来。

谢衣跟着乐无异的步子,心里正回忆着前后因由,隐约觉得自己此时出现在此地应是十分异样之事……却又难以摸着头绪。阳光自岩顶缝隙落下,星罗散布,乐无异穿行于间,白色比甲上的光斑一掠,随着牵着的手爬上谢衣的手臂。

谢衣的难受好似又重了些,不适之感随着体内渐渐运转的灵力加深。谢衣摇摇头,竟出现了力不从心之感……

洞窟内阴凉,地面石子四散,谢衣一踩,正中一颗石子,脚步一歪,正巧上方一缝隙漏下一缕光照射下来,谢衣手掌便下意识挡住刺目的光亮,而乐无异见状,快步接住了谢衣。入手有些发沉,乐无异紧紧抱着谢衣,不敢移开目光,又是愧疚又是紧张的看向谢衣,正欲开口,却见谢衣遮挡阳光的手掌有些异样变化。

“师父!”

谢衣定神,暗暗将灵力稍作调息,方才的变化一无所知,只是听闻徒儿这般惊促呼唤,匆匆抬眼,那对金瞳里的惊怖一览无余,反倒令谢衣不由一怔。

“无异?为师无碍,你这是……?”

正欲问询,目光偶然一偏,落在被人握紧的手掌上,谢衣恍然。

——他的手掌已是将欲消失一样的透明。

原来如此。

阳光一如方才那般明媚,然而谢衣却只觉这处洞窟中的凉气直直窜入心底,方才的恍惚犹疑和不适已经有了答案,带着透彻和明晰。

“无异,”谢衣张口,乐无异似是洞察了意图,急急的堵回,那般急促反而更像是掩饰,“师父!你没事的!真的!”像是恳求又像是说服自己,“我……好不容易才让师父回来,好不容易通过师父的偃甲把师父的魂魄聚合……怎么会就这样……”声音渐渐低下,青年的话声模糊,连十分凑近的谢衣也未曾听的分明,但他明白,不能就这样放任下去。

“无异!”谢衣手中灵力涌动,恢复性术法凝聚,覆盖在乐无异额头,往内引导。

那狂乱的眼神为此一激,瞳孔一缩又再度复原,清明之色浮现于眼底,谢衣松了口气,下一刻一股脱力感便充斥全身。

谢衣抬眼想对眼前有着期冀眼神的徒儿说些什么,嘴唇张了张,却又犹豫了。

谢衣一向果决,身死于他并非毫无准备之事,谢衣在下界之时便有所决意,只是乐无异……

他不忍。

谢衣阖眸,记忆的碎片纠结呼啸而来,在脑海里盘旋,鲜血和纷争,百年孤寂,百年杀戮,还有……身死的事实。

以及他的徒儿,乐无异。

身体有些不听使唤,流散的气力令谢衣稍微动作便如同千斤压下,但谢衣还是尽量轻松的,笑着面对那双金色眼睛的主人。

“师父!”乐无异方才恢复理智,又见此情形,眼眸紧紧盯着谢衣,那双眼明澈通透,饱含的情感却足以触目惊心。

“傻徒儿……”

谢衣低低叹息,心头的遗憾陡然生根,如同荒草,眨眼间布满心头,抹灭消除,却又刹那又疯长起来,萋萋成荫。

他本便是不当存在于世之人,何其有幸能留下如此深刻的痕迹……谢衣心下通透,如今的状态,并非日照,而是灵力并不足以令他存留太久,记忆和感情所消耗的灵力并非轻易能得。

谢衣手指微微一动,乐无异见状便将谢衣的手掌握在手中。

“我该怎么做,师父!你告诉我方法好不好?师父是当世最厉害的偃师……弟子万不及一……”尤带哽咽,终于是无法忍耐的乐无异难过万分的看着他的师父灵力流逝,他想救他,可又不敢莽撞……万一……万一师父被他亲手毁掉……乐无异不敢去想。

乐无异紧紧握住谢衣的手,那双手刚才还温暖着,此时却已臻至透明,染上雾蒙蒙的白霜。

阳光明媚,自各个缝隙穿过,平时别有风趣的美景此刻仿若刀锋,照射在谢衣身上更是令乐无异心如刀割,“馋鸡!”乐无异嘶声,娇小的灵宠听出主人的悲哀,化作鲲鹏,却又不知如何是好,跃至主人身前,见被护在怀里的谢衣好似透明,灵力四散,颇为惊险,直觉此等情形于人不利,一对翼翅展开,想要圈住那股逸散的灵力,借此保护住这个主人的师父。

乐无异恍然不觉,只是看着谢衣,声声如诉。

“师父……师父?别走,好不好,别走……”

谢衣未曾回答,也无法回答,此事已是陷入死局,如何能救?灵力若要无异来弥补也可暂时多维持片刻,可即便是接了无异的灵力,之后又如何?还会令无异也陷入灵力枯竭之中。

环环相扣之下,竟是无法可想。除非有一灵力充沛之载体令他暂歇,日后再做计议。

时间……哈,大约是最缺乏之物了罢。谢衣心下平稳,只是无异……

他的……傻徒弟。

谢衣的身体渐渐轻了起来……

乐无异握紧了谢衣的手掌,看着自己最敬爱仰慕的那个人这样一点点流逝,恨自己还是不够强大,不够准备充分,否则又怎会这样……害了师父。

灵力……灵力!

乐无异似乎想起了什么。灵力不足无法维持供养残魂,才会令失去灵力支持的魂魄逐渐消散,但若是完整魂魄,停驻人世只需以其他拥有灵力亦或特殊养魂之物存储即可。还有……

乐无异咬牙,无论如何,什么都不做不是他的风格。“师父!我一定会救你!”谢衣尚未回答,乐无异便将聚灵口诀起始,灵力从乐无异手中传递,谢衣一惊却又来不及阻止,心里道了声“这孩子”之后勉强将灵力接下,阖眸调息。

乐无异豁出去了,灵力不足,那便先用他的!脑子转的飞快,自己身边存储魂魄之物方才隐约有了打算,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不想再失去了!

谢衣魂魄再度缓慢清晰起来,庞大的灵力也能令他多停驻一时半刻,乐无异勉力输送灵力,脸色苍白,一对眼睛却是如金焰般灼烧,亮的惊人。

“无论如何……”

……

数年后。

名满天下的大偃师乐无异四处云游,行踪飘忽,凡经之地总会有几分趣闻妙事流传,但又十分难以找寻其人踪迹,乐大师常年孑然一人,至今从未收徒,且随身携一名剑,不过奇怪的是每每制造大型偃甲,总是会留下传说中的谢衣纹章,和乐大师本人的纹章一同并列。有消息称乐大师实为百余年前谢衣谢宗师的亲传弟子,其具体情形已不可考证,只是按照其流传愈烈而并未由乐大师本人否认来看,流言为真怕也有十之七八属实。

……

星夜之下,一柄长剑悬于一人身侧,坐在房顶共赏这片宁静月色,淡淡月华覆在剑身,未有言语,却是生出了十足的温馨。接着穿着一身偃师装的男子起身,久坐之下不免有些僵硬,脚一滑,若非一旁悬空的长剑及时扶住,恐怕他这一世英名就该毁于一旦了。

“嘿嘿……多谢师父及时相助,”名满天下的大偃师依旧如同莽撞少年那样轻快,“不然弟子可就出丑啦……”长剑嗡鸣,竟是有种无奈纵容之感,夜晚若是有人瞧见此景,怕是得认作妖魔,吓的不清才是。

“师父,最近弟子又得一材料,按照当初师父留下的偃甲图谱来看,应是制造偃甲人的核心之一,嘿嘿,我的运气果然不错,”乐无异絮絮叨叨,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原本稍带稚气的面容如今成熟稳重了许多,光影之下显得越发深邃。“师父……我就要成功了。”对着那柄承载了他期待和过往的剑,乐无异笑的十足温柔。

长剑沉默片刻,微微摇晃,像是人一样点了点头,遂绕至人身后,“师父?”乐无异见状抬头望天,“竟然这么晚了……和师父呆一块,我都忘了时辰。”挠了挠头把一头马尾弄得更乱了些,乐无异小心翼翼将长剑收起,回客房。“师父……你也歇息吧。”剑匣放置在床头,乐无异这才歇下。

夜深人静。

剑匣微亮,一透明人形缓缓浮现,往前几步,轻叹。

“……傻徒儿。”


END


评论(2)

热度(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