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雨薇

冷门cp爱好者。致力于挖坑不填事业中无法自拔。

迦勒底的恋爱记事3

依然是我流咕哒子

不知道结尾在何方……



最后还是没能知道。

在快要得知结果的时候被来找老师的亚历山大打断什么的……呜,好难过。

几乎实体化怨念的立香抱紧了自己悄悄做的二世团子抱枕,软绵绵的触感稍微挽回了一点快要滑向深渊的灵魂。

老师……会喜欢我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立香沮丧的躺在床上,纷乱的思绪让人心情更加烦躁。

完全睡不着。

立香在床上滚了一圈,试图酝酿睡意,但完全没有用,反而越来越清醒。

要不然还是出去走走吧……?放弃现在睡觉的立香决定起床出去散步,说不定回来就可以好好睡着了。

 

晚上的迦勒底看上去有些冷清。

立香随手披了件外套,顺着眼前的长廊往外走。

从者们如果有充足的魔力便不需要睡眠,不过夜晚的迦勒底依然有着安全程序运转,倒也不需要从者特意费心去守卫,故而从者们还是倾向于在夜晚安心的休息一下。

随时都有灯亮着的迦勒底并不会显得黑暗,立香一边随意的迈步,一边胡思乱想,而等她回过神来,她正站在埃尔梅罗二世的房门口。

怎么又跑到了这里……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在老师那里的印象会变成负数吧……

“Master……?”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立香在心里不免哀嚎了一声,慢吞吞的和来人打招呼,“啊哈哈……老师,你怎么在这?”

“哦,我刚刚去了一趟厨房,拿了一点夜宵。”

“这么晚了老师不休息吗?老师,黑咖啡如果喝多了会对身体你有损伤,身体会受不了的。”橘发御主完全忘记了刚刚的尴尬,担心和责备的眼光投向对方,“老师,通宵玩游戏和看书的话我可要叫医生和达芬奇亲来和你谈谈哦?”

对方露出很明显的被猜中的表情,“不会,只是……现在还睡不着,打算吃点什么而已,”趁着立香还没再接着数落之前,埃尔梅罗二世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既然你也睡不着的话,夜宵不如一起吃吧。”

……这算是夜晚散步的小支线吗?立香眨了眨眼睛,最近抽空玩的galgame一瞬间涌入脑海。难道这是老师的邀请?然后要发展成表白之后里番剧情之类的吗?

“Master?”二世的声音把立香召唤回现实,柜子上堆满了各种书籍、拆了包还没来得及玩的游戏和一些似乎是写满了许多字的纸张。

老师的房间还是老样子……如果不是老师自己带人过来,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吧。

“稍微有点乱,上次为了找本书翻了一遍,还没来得及整理。”把红茶放下,看见少女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多少说服力的解释了一番,坐在了房间内仅有的两把椅子上。

估计等明天老师就会忘记吧……“啊,还好……不过说起打扫的话,要不然我也来帮忙吧,明天我有空哦。”以老师的个性而言,绝对会忘记。

“也不是那么着急的事情……”试图挣扎的二世小声的说,在少女的眼神下败退,“好吧,明天下午。”

“那说好了,明天我会准时前来报到的,老~师~”

 

吃完点心把老师赶去睡觉,然后回房间也准备休息的立香躺上了床。明天还有训练以及课后去老师房间帮忙打扫……等等,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就像是约会一样了吧!

呜哇……立香把被子蒙上脑袋。不该多想的……什么约会嘛……要失眠了……

 

今天的迦勒底依旧和平。


Forever with you

算是庆祝七夕吧,虽然晚了一点【。

这个故事源于和友人的脑洞平铺展开,可能会出现比较奇妙的梗【。

大概是个比较长的故事

已经是过气了的西幻repo吧_(:зゝ∠)_

本章大天狗打酱油,我就不打tag了,还请各位见谅

祝阅读愉快√



在无止境的循环中,生命的诞生为世界献上礼装。

                                                            ——题记

 

灿烂的阳光下,属于城市在人来人往中越发的喧嚣。

正在高歌的美丽歌女,游荡于世界各地的吟游诗人,金属货币的碰撞叮当作响,偶尔还有和亲人走散的小孩子,用着懵懂而天真的眼睛看着世界。

在热闹之下,顺着四通八达的道路往里,则是这座城市最著名的地方。

——卢布魔术学院。

 

以永恒为名,范特斯大陆以魔法闻名于整个人类世界以及亚人类世界的学院坐落于此,炎热的夏季中,学生们的激烈学术探讨与比斗同样是本校的特色之一。

“听说他们又打起来了?”好正和同伴聊天学生听见这话,扭过头看着渐渐汇集起来的人流往某处集中,往决斗场的某个场地聚集,他不由得赶紧拉上喜欢搞研究的还懵懵懂懂的同伴,急忙跟着人群前进。

 

魔法不是纸上谈兵。

作为大陆上顶尖的魔术学院,拥有最丰富的魔法书籍,以及强大的师资力量,在鼓励文试的同时,也对武试非常推崇。

“马上就开始了!听说今天他们的比斗是关于魔术的瞬发应用,恐怕今天博雅学长的赢面大一些。”消息灵通又速度快的学生在底下和好友谈论着,语气中不免带上了些愉快,夹杂着对于对手的幸灾乐祸,“安倍晴明作为古典式的法术修习者,如果说比吟唱咒文什么的肯定非常厉害,但这种场合……音节长于三段的都禁止了,恐怕要糟糕咯。”

另一侧的学生听到了这话,皱眉,相当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晴明学长是全校公认的顶尖学生之一,何况晴明大人的魔术成绩可从没低于年级前三,就算是面对七年级的前辈也不会输,瞬发魔术的原理肯定信手拈来。倒是源博雅,以武斗派作风著称,比试瞬发魔法可不是比试武术……”原本准备好的言辞生硬的转了个弯,“……结果谁胜谁负可难说。”

正准备反击辩论的学生奇怪的看着明显并不是原本发言的人,而此时一片阴影略过他头顶,在他上方不远处,背生羽翼的青年抖了抖翅膀,飞入观看比斗最佳的几个位置之一。

“啊,是那个大天狗!”接二连三的学生发现了从空中进入的青年,同样十分炙手可热的人物,何况作为并不常常出门的类人族也来观战,令观众席上分为两派的学生们气氛越发高昂。

范特斯大陆上,生来富有智慧的种族并不止于人类。天狗族便是自古以来与人类交好的种族之一,追根溯源起来,更是和源氏家族有着莫大的关联。

正好,这一届的大天狗便和在校的源氏年轻一代的关系十分密切,而本身也拥有天狗族一贯的优良天赋,同为校友,虽然没有明说,不过也是卢布学院的学生们默认的亲友团、有力的支持者。

源家,是从上代文明破灭后新兴起来的家族,原本似乎是某个帝国的皇族后裔,但随着文明的破灭,事实究竟如何不得而知,不过由于类人种族天狗族的种种事迹,这个说法也就被广泛接受。

而这代在卢布学院就读的年轻源氏,正好是源博雅。作为族中长老的长子,本身便拥有着相当的天资,而同时,他也没有辜负这份得天独厚,在魔法和武术的修习上十分努力,能够于卢布学院的种种优异人才中脱颖而出。

与之相对,能同这样优秀的学生比试的人自然也并非等闲。

说来有趣,作为文明破灭后兴起的家族,大多都有着南辕北辙或是并不相同的文化遗存,类似于原本就是前代文明流传下的维尔维特家族、汉斯家族,和源家有着相似长相又有着不同文明的赵氏家族、诸葛家族,安倍家族和源氏则属于同一文明的分支。

安倍晴明,正好属于安倍家族的成员。虽然说并非是家族中的权贵,因为相当卓越的天赋而同样授予了修习秘术的资格,而其人较为低调,如果不是因为和源博雅的这段缘分,至少人气上肯定不会如同现在这样能与校园里的顶尖学员相庭抗礼。

 

“比斗即将开始,请各位前来观战的同学们保持安静,结界即将升起。”

随着广播尾音落下,五彩的结界升空,收束为半圆型的光罩,待光芒平复,两位比试的学生已经分别站在场地的两端。

一黑一白。两人外袍的选色首先给人以视觉上的冲击,源博雅是一身轻便的弓手装,因为比试而脱去了随身携带的箭匣和长弓,贴身的衣甲勾勒出十分健美的身材,黑色马尾高束,艳丽的红色刘海以作点缀,此时正严阵以待;而另一侧的安倍晴明则收拢自己法袍的袖口,缀以炼金材料绘制的符文长袍优雅得体,银色的长发被整齐的束在脑后,瓷白的皮肤和较为纤细的手腕十分符合人们对古典法师肉体较为孱弱的印象。

不过自从他们两个在决斗场打过之后,隔三差五就上演的法术实战对练已经全然颠覆了这样的认知。

安倍晴明拢好了袖口,对面的源博雅虽然等的有些不耐,但还是保持了沉默。

高台上射出白色光球,落地时即为开始。

白色的光球轻盈落地。

比斗正式开始。


迦勒底的恋爱记事2

昨天实在是没空了不能补了_(:зゝ∠)_

突然蹿起来十几个热度吓我一跳【你的出息呢

今天抽空码了一段,怎么感觉这么矫情……

OOC预警

祝大家七夕快乐~

【可能以后会重修吧……


藤丸立香喜欢埃尔梅罗二世。

这样的恋慕之心,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是否不合时宜呢?偶尔立香会这样想,修复人理,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奋斗,迦勒底的所有英灵和人类都在为此而努力着,怎么会有空顾及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她的确喜欢他,这是源自她内心中的感情,是为了他而满溢的爱之杯。

不过老师应该不会知道。

立香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在这样的战场上,她不想拿自己的感情去赌。如果对方拒绝,她又该如何面对;还是会变成勉强的、不伦不类的情侣,然后在战争之后发现不过是为了稳定她的妥协之策。

……如果是这样的结局,就算是勇往直前能够拯救世界的最后御主,也会感到无法言喻的悲伤吧。

悲观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立香叹了口气,把眼前看了好几遍的书页翻过。

但是,还是会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这样……

“Master?是有什么问题吗?”问题的中心人物在一旁看了许久,“如果有疑问,可以告诉在下。”

“啊,老师,”立香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刚刚有个地方突然有点想不起来,所以多看了几遍。”

寻常的对话,本该回到学习的状态中,但脑中盘旋着的想法难以抑制,看着眼前的书籍,正好是讲到了魔药和某些特殊的药剂,装作提问,立香鼓足了勇气,“老师,‘爱情灵药’是否真的能产生爱情?”

“‘爱情灵药’传说中是拥有魅惑人心,令人产生‘恋爱感’的依赖性的魔药,类似于致幻剂和兴奋剂的功效,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控制’,”二世相当严谨的回答,“现代倒是还有一种所谓的‘爱情灵药’,不过已经属于‘迷情药’的范畴了。情人节有不少人喜欢把这种药塞进巧克力送给喜欢的对象……时钟塔里每年都会有这种意外,之后就属于个人的把握范围了。”

“不愧是时钟塔的首席讲师哦?老师知道的可真详细~”橘发的少女掩盖住心中的紧张感,漫不经心的表象下手心里都溢出了汗,“老师收过很多人的巧克力吧,说不定还是时钟塔最受欢迎的老师no.1之类的?这么一想老师在时钟塔可真是危险啊。”

“你在想什么呢,不过情人节的话……”二世顺着话题回忆,面色有点微妙难看,“的确是对单身人士不太美妙的节日。”

倒是没想到是这种反应,立香想象了一下不太美妙的内容,心情奇异的轻松了些,“诶,老师居然没有恋人吗?”

“这个问题与课程无关,Master。”二世把话题带回了课堂,用书本一敲少女的头顶,“不能偷懒,在天赋的限制下,要学习魔术需要刻苦的努力。”

立香奋力挣扎了一番,“啊啊,我知道啦!埃尔梅罗老师!”

课程继续了下去。

二世讲完课,看着少女还在闷闷不乐的样子,想着是不是自己是不是越来越惯着自家御主,但还是伸手摸了摸被敲的头顶,毛茸茸的橘发既柔软又显得少女娇小可爱,“一起吃饭?”稍显年幼的御主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不过又眨了眨眼睛,透露出一种强烈的期待的意味,二世看着这种眼神有点招架无能,“……唉,想问什么?”

“就、就刚刚的问题啊,老师的恋人……什么的……”吞吞吐吐。

“……”


迦勒底的恋爱记事1

庆祝自己生贺√

ooc我流咕哒子,二世大概也崩了【。

大概还有补全,希望阴历生日之前写完……吧【。

拖延癌为什么还要决定写文呢,生无可恋.jpg

祝看官尽兴,如有不适务必要点右上角的×。

感谢观看。



早上8:00。

从好眠中醒来,橘发的少女睁开眼,颇有些眷恋的在枕头上蹭了蹭,良好的睡眠让她有点罕见的懒惰。

虽然如果是过去,这样的赖床行径不过是日常生活中寻常的一幕。

而对于自从人理烧却后,临危受命的、人类最后的一名御主,时时刻刻的危机提醒着她不能松懈。

床头还放着昨夜看的魔术书籍,枣红的外壳上金色的魔纹流动着魔力,显然不会是什么温柔的书籍。‘温柔’这个词可没有错误。对于魔法师而言,书籍也不是寻常人拿在手里的那种不会有情绪的死物啊。

整装待发。

藤丸立香看了眼今天的训练表,除却必然出席的埃尔梅罗二世(诸葛孔明)老师之外,其余的四位从者都已经有了计算。

从者一般是轮班制,不过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二世老师在队伍中的必要性不可或缺。

“老师,早。”立香坐在迦勒底的食堂里,和明显睡眠不足而使得眉头更深了的埃尔梅罗二世招呼,而对方的脸色和眼底的黑眼圈明显到让立香也跟着皱起了眉。

“老师,昨晚是又玩游戏到深夜吗?还是在研究新的魔术理论?”

“……是通宵了,刚刚因为支持不住而睡了一小会。那本魔术书的理论有些复杂,不知不觉就到了五点。”端了一杯黑咖啡,苦涩的气味表明这杯咖啡的浓度非比寻常,边说话边喝着咖啡的埃尔梅罗二世揉了揉额角。

“……这样会过劳死的啊,老师。”立香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接过咖啡,“咖啡喝多了会有免疫的哦,现在还有一点时间,睡会吧?”

已经趴下的男人以行动表示了赞同。

“已经睡着了啊……”藤丸立香早有预料的点了点头,看着那头黑亮的长发被人压在了胳膊底下,“诶……这样睡会不舒服吧?”年长的男性虽然在大事上总是十分可靠,但往往总是在生活处露出些许粗心大意的毛病来。

唔……有点可爱啦。

迦勒底的人类最后一名御主做出评价,手指已经不老实的勾住了对方散落的长发。

有些毛躁,然而总体的手感和质感果然还是超赞。每次趁着埃尔梅罗二世打电玩的时候总会伸出罪恶之手的立香在经历了和对方的数次争斗并且凭着锻炼的极其厚的脸皮而大获全胜,某种意义上的老师教会了学生而坑到了自己。

感叹着手上触感相当不错的长发,立香算着时间推醒了还在沉沉睡着的二世,男人喃喃低声说着“再睡一会”之类的话,但时间上并没有留有更多的余地了。

迦勒底正在奋斗着拯救人理的御主的一天,开始了。


来生

一个突如其来的脑洞√

考据有限,全程自我放飞√

祝各位食用愉快√

520大家一起来表白吧!


又是一年春。

黑衣的殿上人踏着月色而来,提着两壶美酒,不带仆从出门,会一时兴起而吹奏笛音的贵戚,源博雅。

安倍晴明坐在廊下,红艳的唇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在经历过冬季的寒冷,从雪水中汲取养分而再度生长的植物不知何时布满了庭院,冬季不见踪影的野草也纷纷冒出,晶莹的露水点缀其上,如星辰落在地面上的美景。

看起来荒芜却又充满着生机的庭院,像是奇迹般的景色,充实着这个庭院的每个角落,一如它的主人。

源博雅坐在惯常的位置,带来的酒交给蜜虫,极其自然的欣赏着庭院中与众不同的生态。

并未有交谈,两人只是静静的看着院中,从不觉得有什么不自然,默契而舒适,令人享受万分。

樱花盛开了,在一处寂静中,仿佛能听见她的呼吸和舒展的声音,偶尔会有花瓣脱离枝头,轻盈的犹如舞蹈的身姿,袅娜着落在地面上。

“晴明,每次看到这景色,我总是充满着敬畏。”

“秋季落下的腐叶枯草,冬天留下来的融融雪水,变成了春天万物再次苏醒的生机,而逝去的生命,在这样的生机中变成了新的事物。好像变化了很多,但又像是并没有改变。”

“真是令人惊叹的事啊,晴明。”

源博雅拿起酒杯,将杯中酒饮尽。鬓发已有霜白的他内心还是如同稚子一般的纯粹。

“博雅,你才是令我惊叹的。”身着白色狩衣的阴阳师这么说道,红红的唇染上了酒液,显得水润润的。

“你说的,正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咒啊。”

“晴明……虽然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但我还是不明白。”

“打个比方。”

“嗯。”

“就像是佛教中常说的轮回,死去的生灵会再度转生,根据他的罪业或是恩德来判断他下一世将去往何处。生灵下一世再次投生,或许会变成花草树木,也或许会变成牛羊虎豹,也有可能变成人。”

“但追根究底,生灵的‘魂’便是它所赋有的‘咒’。”

“万物皆有魂灵,魂灵归于一处,就算是神明,有时也会随着时间而归去。然后被赋予新的‘咒’,再次出现在某个地方。”

“世间恒定不变,又瞬息万变,这就是咒的本质。”

“晴明……你说的我好像懂了,又好像完全不懂。”源博雅老实的回答,一脸苦闷。

“不过我觉得刚刚好像领会了什么的心情又没有了。”

“博雅是个好汉子呀。”

“晴明,你又在笑我了。”

“这是夸奖。”安倍晴明红唇边浮现笑容。

然后他们举杯饮下美酒,度过这个寻常的夜晚。

 

一月后,天降大雨。

比以往格外更加暴烈的雨下了足足三天,朝堂之上的天皇同大臣们商议对策,若是雨水不停,恐怕会有不小的灾害。

整个阴阳寮也忙碌了起来。而已经有了天皇关注的阴阳师安倍晴明也在其中,准备祭典的事宜。

京中已有不少坍塌之处,待雨水停止后,还有更多的善后需要去做。

因为事物繁多,晴明就近宿在了阴阳寮中,随行的蜜夜将晴明递过来的材料放好,铺开了许多需要修改和检阅的卷轴的房间显得拥挤而狭窄,蜜夜轻盈的踩在少有的未曾铺满布料或是杂物的地面上,将晴明所需要的东西递出或者收回。

雨还在下,连成一线的雨幕,浑浊的泥水流淌,没入河流。

“轰——”

一声惊雷。

安倍晴明突然惊醒,时至夜半,外头雨水哗啦啦的下个不停,这声惊雷穿过了重重雨幕,钻进了他的耳中。

安倍晴明不语。

卜算之术安倍晴明不算精通,平日或许无碍,但雷雨夜却多少会影响结果。

这样的焦虑……无法静心。

雷声响起,雨水迅猛狂歌,世间万物在此时沉默,独余风雨。

‘雷’乃世间的正气之一,阴态之物将会避开。所以式也不能用。

阴阳师起身,站在外间长廊上,风雨洒落于身,而安倍晴明像是不曾察觉,将目光投向如浓墨重彩般斑斓的远方。

风雨大作。

 

“朱雀门坍塌——”去查探的戍城卫如此报告,在雨后需要重建的建筑物上增添了贵重的一笔,又没入了重重的卷宗等待需要时再度启用。

心中的不安淡去,却未曾消失。

今天有重要的卜祭,安倍晴明身为主祭祀人,必须在场。

狩衣烈烈,手中祭祀稳重而庄严,念诵响起,无形之气于身周环绕。

“天地并况,惟予有慕……”*

祭杖问天,祈雨止息,杖止,声停。

“吉!”

卜算结果令天皇同重臣减去不少担忧,大臣们纷纷庆贺,安倍晴明只影独立,于祭典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天皇请命告辞。

此举自然又令得众多大臣议论纷纷,而主人公已经离开宫中。

 

大雨在傍晚停息,如山石般厚重的云变得轻盈,如烟如雾,像是流动的薄纱,曜日的光芒于西方投向世间,赤色光芒重重渲染了半边天幕。

残阳如血。

人所能见到的、不能见到的生灵们在黄昏肆虐。

 

牛车咕噜噜的往前走去。

穿过街道,走过大门,越过几条长廊。于晚霞漫天中,白色狩衣的阴阳师见到了身着常服,外表一如往常的殿上人。

源博雅坐在廊间,身侧并无随侍的仆从,两条香鱼同两个酒盏放在手边,看着这至为绚烂而华美的景色,嘴唇边带着笑容。

“晴明。”

“博雅。”

他们这样招呼,安倍晴明走上前,坐在为他准备的位置上,红唇边也带上了若有似无的笑容。

 

打理整齐的院子里,时令的鲜花有次序的开放,晚樱在轻微的和风中摇曳,被大雨打的凋零的早樱已是近乎残败,只余零星花朵徐徐展开。

院中并无一丝杂草。

他们安静的饮酒,像是如过去的无数个夜晚的相聚。

“晴明啊……我,在昨夜看到你在雨中。”源博雅突然开口,夜色掩去了日光,一轮弦月高悬,星子慢慢涌现,以肉眼可见的姿态在夜的黑幕中散发光芒。

“我很担心,那个身影太熟悉,让我感觉就是晴明一样。”

“然后我拿着伞冲了出去,一直到了朱雀门附近……”

“那个身影还想往里走,我喊着晴明,但他并不回头,正考虑着是不是认错了人,打算回返家中的时候……”

“那个白色的人停下了,回过头,正是你的模样。但是我总觉得不对,现在想来,大概是什么奇怪的咒术,让我把他认成了你。”

源博雅停了下来,看着正在仔细倾听的、他的至交。

“我啊,大概是要死了吧。”

天上的月光,闪烁的星光,此时都落在了这两个男子的身上,眼中。

夜气还犹带着未尽的雨水之气,而天宇星月交辉,在修饰美丽的庭院中,他们相顾无声。

“朱雀门……是朱吞童子吧。”安倍晴明用着比以往更低的音调,慢慢的说道。

“是啊,如果不是朱吞童子大人,恐怕博雅我在昨天就要赴往阴间了吧。”

“那个像是我的身影,是我们曾见过的那一位大人吗?”

“……是啊,晴明。”

“泰山府君亲自来迎接,连我也没有办法了。”

二人又同时沉默,万籁俱寂,人世的别离让两个纠缠至深的灵魂在心中仿佛有着无尽的悲切。

风轻柔的吹拂,源博雅轻轻咳了一声。

“博雅……”安倍晴明那红如鲜血的唇开合,轻轻的唤了一声。

 “……晴明,我很高兴。”源博雅露出一个略显虚弱的、又十分平静欢悦的笑容。

病容已在这位已快是古稀之年的男人身上浮现,那是天命所限的,正在逐渐熄灭的生命之火。

“我源博雅,此生最大的成就,就是成为你安倍晴明的朋友。”

“……我也是。”

“我安倍晴明,何其有幸,能结识源博雅。”

“我也是。”

源博雅眼中闪烁着,伸手,握住了安倍晴明探出的手掌。

并无任何的狎昵,或者别样的感情。只是十分温柔的,将彼此的内心紧紧相连。

 

*同年九月二十八日,源博雅逝世,享年六十三岁。于此之后的二十五年后,公元1005年十月三十一日,安倍晴明逝世,享年八十四岁。

在璀璨如星河般的历史长河中,安倍晴明同源博雅,在历史上留下了重要的痕迹,他们以不同的方式守护了自己所珍爱着的事物,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二人的关系变得无法追溯,时至今日,已无可追。

 

千年后。

京都市上京区。

晴明町。

热闹而庄严的祭典在晴明神社举行,今天是最后一天,也是最重要的一天。

安倍晴明公一千年祭斋行于今日举行。

在重重人群和庄严热闹的祭典上,两位年轻人不期而遇。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在看到对方的同时,就像是残缺的半圆终于画上了完满的另一半。

 

明明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取自两汉刘彻的祝祷文《天地》

*卒年取自360百科,安倍晴明词条,源博雅词条

 

本文纯属同人,和现实人物和事例无关。

 

                                                                    End


关于cp20本摊(I31)合志印刷出现问题的处理情况

帮转

风过香甜:

由于我们发现卖出去的博晴合志《博君四时晴》出现印刷量不足的问题,所以我们现在都在统计买到问题本(到第九十三页之后就没有了,这是重点!这是重点!这是重点!)的宝宝们的地址好统一让印刷厂免邮费寄过来。所以请宝宝们及时联系骑士@第26号骑士 和我统计收货地点。
请各位记住,我说过的让大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那就真的要做到,愿大家为了博晴圈的未来而努力奋斗!我们出本小组也会努力修改错误!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本子!谢谢各位了!

紧急通知

帮k

第26号骑士:

致所有在CP20购买了《博君四时晴》同人志的人
各位姑娘,实在抱歉!!!
CP20出售的同人志《博君四时晴》出现了严重的印刷问题!
请各位购买了同人志的姑娘检查你们手中的同人志
整个同人志应该是一百一十一页!
如果有错页漏页行为马上私信联系我!
再根据实际情况联系印厂调换或是退款。
各位购买了同人志的亲们
实在万分抱歉!!!
对不起!!!
对不起!!!
请不要因为这件事讨厌博晴!!!

一个阴阳师的同人语c群宣

はな
ニガナ:

欢迎来到平安京。无论你是阴阳师还是式神,希望这里能成为你忙碌中休憩的地方。当然也请遵守规则:
禁白禁黄豆禁颜表,发图需审艾特管理通过即可。
不要崩皮 不要崩皮 不要崩皮
注意,可以适度cp,然而请注意不能过量,过量时管理员有权禁止,警告一次,二次禁言,三次清理。
四名阴阳师只各限一位且要求高活跃度。
可选黑晴明,固定一名大天狗与雪女,三尾狐,其余以各位式神心愿而定。
ssr每皮限重二,sr限重四,r限重六,n限重八。
重皮式神需标注所属阴阳师,同一阴阳师属下不得重皮。
名片格式:式神名字-[阴阳师名字](没有阴阳师填无)
不定期游戏或者群戏,日常自行对戏也可。
大家聚集于此,乃世间之咒,你我之缘。
那么,最后祝你在这里玩的愉快
欢迎加入平安京的日常,群号码:529166573


(本来是想发贴吧的但是卸了,占tag抱歉!!)

松间谈

其实这文的别名是上树谈恋爱x

好久不见还有人记得我吗~【。

短,甜,调剂心情√

祝食用愉快,关爱冷门,从我做起【xxx


风轻云淡。

翠绿青竹沙沙轻响,砍竹人持着柴刀,挑选自己心仪的竹材,乐呵呵计算着自己又能进账多少。

青城山上的道长路过,碧色衣衫浮动,行走轻盈。砍竹人未觉,细细瞧着粗壮青竹,又瞧见了几只小巧的,刚刚冒尖的笋子,躬下身,这是眼角余光掠过一片暗色,眯着眼往远处一看,只窥见那几乎融入翠竹之中的人影。

今天的天气很好,适合……上树。

东方未明发辫一甩,手脚并用,动作麻利的爬上了一颗横斜而出的青松。

厚厚的松针带着新生的绿意,像是松软的毛球,但若是贸然触碰,只会被尖锐的针尖刺伤。东方未明攀上更里一点的位置,若不注意,倒还真看不出原来藏了个人。

阳光正好,藏在树上的青年横在枝干上,心里数着数,从眼前的松针上数,一根两根,三根四根……在数到一千零八根的时候,一道微沉的男声传入耳中。

“东方兄。”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声音,树枝上的青年低下头,对着树下一身绿衣的少侠哂然一笑,“燕兄。”

蓝衫的逍遥谷三弟子好整以暇,垂下的眉眼里带着熟悉的笑意。松针细密,风吹过,细碎阳光洒落在他眉眼上,而树下的燕宇抬首仰望。青城山未改,而江湖潮起潮落,终得平盛繁华。许多年了,旧事渐渐淹没在尘埃里,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也如同涟漪般归于平静。

“刚从洛阳回来?”东方未明熟稔的招呼,“日头有些辣,燕兄上来说话吧。”

燕宇倒也不曾推辞,飞身往另一侧树枝落定,就算是上树,也做的好像是在自家待客一般从容镇定,“刚在山脚遇见了谷兄。”手往怀里掏出一封信来,东方未明顺手接过,那叠的四四方方的纸一抖,露出满篇的字迹来,“……唔,过阵子就是师父诞辰,大师兄问我回不回谷一趟。”

捏着宣纸,东方未明心中泛起了一丝怀念,眼神一转,“燕兄,萧兄近来如何?”“无妨。我无碍。”燕宇回答的坚定,“哈,燕兄果然懂我,”东方未明收起信,四四方方的叠好,纳入怀中,“逍遥谷四季繁丽,甚感怀念,不知此去,燕兄可愿一同?”

眼神落在对方面上,东方未明目光灼灼,“朝廷那儿近来也算是消停了,你那叔父……”他不是很乐意提起,嘴角拉了拉,“也算是没那么执着,想把你拉回去给他卖命,也幸好萧兄入了朝,至少还能知道点朝廷的消息……不至于被弄回去之后才发现。”语气颇有些抱怨,又像是调笑,“不然啊,我这个闲散的挂名王爷,恐怕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清闲了。”

燕宇沉默,剑横在他膝上,黑沉眸色一派沉静,“……我不会答应。”眼神一直凝视着眼前的青年,“现在很好。朝野稳定,不需要我。”

“这样的确很好,”拉着燕宇的手,东方未明笑的眉眼弯弯,心中快活,“管那个老头儿作甚!对了,上次陆兄送来了几坛子美酒,还没开封,正巧拿回去!”他兴致勃勃,仿佛之前的沉静模样从未存在,满腔热情,“燕兄,这次你可要多住上几日,让我也尽一尽地主之谊~”

“好。”燕宇答的干脆,身侧枝头的松针被东方未明不曾顾忌的动作弄得摇晃起来,晃晃悠悠间,撒落几簇碧绿针叶,燕宇伸手,将落在那毛茸茸马尾上的一簇摘下。

东方未明一愣,终于发现自己在树上闹的动静有些大。任由对方指尖捏住那针叶,凑过来的脸表情专注又带着他独有的静谧,视线落在那对淡色唇上,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

辗转缠绵,拈着松针的手搭在东方未明肩头,二人都有些气息难平,呼吸之间犹带热度,枝干遮掩间,枝叶摇晃沙沙作响,伴着若有似无的闷声喘息,止不住的情意绵绵。

东方未明有些难耐,伸手欲将人带入怀中,然而下一刻,身体腾空,两人仓促间翻身落地,一个青城派小有声名的一字电剑,一个江湖盛誉之下的逍遥谷弟子,从树上掉下来摔了个结实,真真是叫人笑掉大牙的笑话。

旖旎气氛消失无踪,面面相觑间,燕宇理了理身上衣物,面上透着些许薄红,东方未明干咳一声,心道好险,正想张口,一人此时从山道上过来,“弟子见过燕师兄!掌门有召,特来寻师兄回去。”转而抱拳,“东方少侠。”

“燕宇即刻便回。”眼神往旁边一滑,即点头应下,东方未明同那弟子互相见礼后也作告别。见着燕宇随那弟子走开,东方未明摸着怀里的信,扬眉一笑,快步跟上那两人脚步,“正要下山置些物件,燕兄不介意同路吧?”

“………………无妨。”

 

天光正好。


end

风花雪月

灵感之源‘风花雪月’,不是游戏里的那个_(:зゝ∠)_

菠菜有放,只是搬运过来,庆祝下昨天看到的一起在喜马拉雅的同好【喂

祝食用愉快√


春风拂柳,细细的垂柳落在湖面,宛若美人落下的青丝,带着这西湖惯有的风流多情,细软温柔。慕名而来的游人们也放慢了匆促的脚步,立在湖边,仿佛能体会到古人颂扬的景致,沾上几分风雅气度。
西湖潋滟晴方好。自湖心亭漫步而出的华服青年满身的悠然,气度从容,远远一位挎着刀,面容俊秀的蓝衫青年,一副熟稔地和路过的所有杭州本地的女性打着招呼,甚至连外来游玩的小姑娘也抛了几个媚眼儿,直叫人红了脸。那风流子招呼完了,桃花眼一转,落在这悠哉的人身上,眼底的笑意更是多了几分,往前一走,啪的拍上那华服青年的肩膀。
“东方老弟啊,这一别数月,可叫陆某好生想念,听闻这宜春院来了个新美人,东方兄不妨随我一同去见见?”
陆少临满面的调笑,浑身上下就差写上了‘嫖客’二字,糟糕的叫人家不忍直视。
幸而这人的这幅德行东方未明是完全明了的。东方未明心想,但还是太糟糕了,这个人。
忍不住摇了摇头,东方未明笑,自然的拍下了这人揽过来的手,轻轻松松再走了几步,岔开话题,“我好不容易来了杭州,堂堂御赐钦封的陆总镖头莫非就想同老友这么站着说话?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哎呀,这不是看到东方老弟太高兴了嘛。”被人不轻不重揶揄了的陆少临,陆总镖头也不尴尬,大方一引手,“明月楼上好的酒菜备足了一桌,新来的厨子手艺不错,老弟可要好好尝尝。”末了,还加上了一句,“自然,比不得我们的东方王爷手艺好~”
东方未明也跟着笑,当初患难过的情谊到底是还在,他也不是什么拘泥于身份的人,江湖人总有着江湖的习气,那些个规矩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个束缚,陆少临这般对他倒是更好。
欣然允之,两位故友并肩相携而去,路上少不得言语来往,互相之间更是少了几分生疏。
到了明月楼,这杭州赫赫有名的金风陆少可不是白搭的,雅间干净整洁,东方未明先是阻止了陆少临叫一个姑娘上来唱曲的‘美意’,方才能清净的坐在窗边进食。
龙井虾仁,西湖醋鱼,还有一直有所耳闻但却未曾品尝过的宋嫂鱼羹,口味清淡,鲜美爽口,厨子的手艺可见一斑。东方未明忍不住算了算这次的菜色有哪些不错,打算好好讨教一番,回头自个儿做着吃。
反正也清闲的很,不过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东方未明咬了咬筷子,魂飞天外的样子叫一旁的陆少临瞧了个正着,正愁着没有姑娘唱曲下饭的陆少眼神一亮,这幅少年怀春相思病的模样他一眼就能瞧个通透。
没有姑娘,有故事听也不错嘛。
好奇心大起的陆镖头一副凑热闹求八卦的表情,东方未明正想着先学了回头再说,反正吃的人不愁,就感觉到了一股灼灼的视线。
东方未明:“……”
突然这么热情感觉有点毛骨悚然啊陆嫖头……啊不,陆大镖头。
东方未明正不明觉厉的警惕着,那厢陆少临收起了那逼人的视线,人模人样,但在别人眼里恐怕就是一副明显的‘不怀好意’,尤其是领略过此人之糟糕的东方未明,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陆少临满面笑意,摸了杯酒故作风流的啜了口酒,“东方老弟你可真是不厚道,怎么有了心上人也不和兄弟说说?别的不成,就追求心上人这方面,我陆少临可是鲜有败绩~”
东方未明心内吐槽着这人之厚脸皮又上了一个台阶,面上却是神神叨叨的,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无辜的叫人觉得怀疑他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但陆少临可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哎~未明老弟,装傻可是瞒不过我的,瞧瞧你方才那副出神含笑的模样,不是思念心上人,又是什么?”
东方未明一愣,破天荒的突然有些尴尬起来,暗自腹诽这人还真是在这上头敏锐非常,虽说他也没打算瞒多久,可也不至于就这么被看出来了……
瞧着这位兴致勃勃的样子,东方未明知道此事不给个由头肯定会被追问到底,也就干脆承认了。
陆少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拿着筷子端着碗,一副要听故事的姿态。你还打算听着这个下饭吗陆少?东方未明暗叹误交损友,睨了眼这位八卦心起的陆大镖头,慢吞吞开口,“陆兄也只有在这时眼功最好。”
也不待对方回嘴,“不过,陆兄当真要知道在下的心上人?”东方未明反丢了一个问题,陆少临反而更加好奇,像是有只小猫伸爪子在心尖尖上挠,痒的很。
“兄弟的终生大事,自然是要关心一二嘛。也叫陆某见识一番,东方老弟的魂儿究竟是叫何等的美人儿勾了去。”陆少临自认为笑的风流倜傥。
“……多日不见,陆兄你依然如故啊。”一样的糟糕。
东方未明摇了摇头,回忆起初见此人时那乱七八糟的经历,不禁为自己默哀了一小会儿。
那一日初至杭州,跟着两个前辈,来的时辰有些早,他自己一个人大街小巷到处乱逛,路遇江瑜时被介绍去衙门顺便帮着史捕头破了个案子,百草门的巩兄性子大大咧咧,粗放的很,威胁那药店老板时他看不过眼,帮着说了几句话,然后将巩兄的草药采了足份送给他,此事也算是个了结,之后和一个流浪厨子探讨厨艺,多增了几分见识,再去为蓝姑娘赎簪子的时候,恰好在茶楼碰见了他。
茶楼一旁倒是瞧见了爱品茶的徐兄,还有小徐兄,彼时他还没料到会碰见他,见到他时还真是十足的惊喜了一番。
不过也是有趣,看见一个人对着他还能滔滔不绝的模样。
东方未明回忆了一会儿,忍不住自个儿有些想笑,不过身边某个人还在等着他的回话可没忘记——东方未明执着盛了美酒的白瓷杯,说了一句,“陆兄……小弟的心上人自然在小弟心中是最好的,但若是陆兄眼里,我可不知道该说好与不好了。何况小弟喜欢的人啊……可不是一般人。”
“哎呀,东方老弟,别卖关子了,不管是何方仙神妖魔,我陆少临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什么人没见过?”陆少临笑的春风拂面,“就算是个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还真叫你猜对了。事到临头还是有点局促的东方未明翻了个白眼。
风忽然有些大了,携裹着隐隐花香,自窗棱滑入,暂且打破了这场谈话。间或有几片碧色柳叶捎着风而来,青青翠绿,不似那青城山上那青松的古拙沉静。
俗话说,你惦记着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时时刻刻都往他身上去想。
东方未明这幅动不动就走神的模样落到陆少临眼里,陆少临感叹着他这兄弟是实实在在患上了相思病,恐怕还病得不轻。
何止不轻,说是甘之若饴也不为过。
东方未明一笑,“人生难得一心人,相思入骨又何妨。”念着这酸不溜丢的情诗,陆少临恍然有种被炫了一脸的错觉,正打算好好敲打敲打这看起来在故意炫耀的东方老弟时,门在此时却是又被敲响。
这次来的是金风镖局的镖师,陆少临不甚满意,这来的时机也忒巧。
无辜的镖师被自家总镖头瞪了一眼,摸摸头不明所以,东方未明则是松了口气,忙不迭叫他进来,那镖师小心瞧了瞧陆少临的脸色,没见阻止,也就宽了宽心进了门,把一早交代好的礼物呈上。
那礼物看起来长而狭,木质的匣子,堪堪比之人手掌宽。陆少临的不满来得快去得快,心宽的很,挥退了镖师自个儿拎着匣子,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东方未明见这匣子也心生好奇,但见着陆少临那副模样,又有点手痒。
陆少临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一绝,瞅见他这小兄弟满眼的蠢蠢欲动,连忙正经起来。
毕竟他堂堂玉面郎君风流倜傥的金风陆少,顶着一对儿乌青的眼出门……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对比武力值后终于老实的陆大少把手里的长匣放在膝头——桌面没地儿——手脚利索的打开了铜扣。
一抹凛冽寒意自匣内溢出,内里之物带着新生的铁锈气,锋芒毕露。
“好剑!”东方未明识货,瞧得出是一柄相当不错的宝剑,可见匠师手艺卓绝。
“得小老弟一言,这剑可是荣幸得很。”陆少临见东方未明喜欢,心里也高兴,他一向对自家兄弟毫无吝啬,“听闻东方你游历时对各类兵器情有独钟,偏爱宝剑,正巧城内的匠师得了新图纸,琢磨了小半年才打出这一柄成品。”
东方未明兴致勃勃,嘴里碎碎念叨,“……寒铁为基,混合七分黑晶,二分蓝晶,反复淬炼……剑刃薄而锐,应至少三次回火……”估算着材料,虽然他打铁的技艺并未修习至圆满,但他收藏的多了,眼光也就高了许多。“……陆兄,这剑制的不错。”东方未明满口夸奖,完全没注意听旁边人说的话,陆少临头一次被无视至此,索性就把剑直接递了过去叫人看个清楚明白,到底是个话唠的性子,又随口一问,“东方老弟啊,我记得,你并不是专攻剑术的吧?”
东方未明头也不抬,“燕兄喜欢。”
一言毕,陆少临感觉有哪里不对。
东方未明还在神神叨叨着拿着剑估量,完全没发现他刚刚的回答已经令一旁的陆少临摸到了蛛丝马迹。陆少临看着专注的东方未明,思考着这位好兄弟,朝廷新晋的异姓王莫不是和那天家盛宠的燕王燕兄有了些他当初没发现的小故事。
陆少临心思百转,几乎是不到盏茶便理出了头绪,东方未明此时过了个小瘾,心里还是惦记着身边好友在场,不能冷落了不是?于是就恋恋不舍的将剑放下,告歉致意的话刚打算出口,那厢笑容诡异若有所思的表情硬生生叫东方未明的话卡在喉咙。
……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东方未明脊背一凉。
陆少临摩拳擦掌,打算好好刨一刨这两位‘兄弟’之间的故事,这二人成了好事,居然都不告诉当初共患难过的好友之一,真是太叫人伤心了吧。
说着是伤心,陆少临脸上满面红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终于见到了当年不曾见到的香儿美人,还得了青睐呢。

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
东方未明差不多是狼狈蹿出了明月楼雅间,谁说长舌的只有妇人?八卦起来的男人也丝毫不遑多让,叫人无福消受。
此时东方未明不禁又想起了那个虽然沉默寡言,但说话却是简洁有力的身影。
燕宇。这个名字萦绕在唇齿间,就能叫他不禁一笑,心跳声都多了几许温柔。
杭州美景诚不我欺,然他惦念的,也只有那青云之燕,在那高台宫殿之中是否安然。
匆忙间他倒是把剑给带了出来,手中无鞘却执着利刃,无怪乎刚刚有个路过的渔夫绕了个圈子,没敢接近他身周一尺。耳功卓绝的东方未明心想,又要回去明月楼去见那位陆兄……霎时苦了脸的东方未明犹豫半响,硬是没敢立刻返身回去。
还是他的阿宇好……东方未明念叨。
风迎面吹拂,刮起衣角裙裾。花枝轻舞,纷纷扬扬落了树下的行人一身一地的缤纷,还有些打着卷儿,缀在那美人鬓角衣襟,更添几分这春日明媚。楼上的窗台边有少女清歌,软语悠扬,甜糯的像是新酿出的桂花酒。
东方未明正巧就在树下,不过他轻功卓绝,花瓣片叶未沾,路上行人见了这俊俏的功夫,还有使这功夫的俊俏郎君,纷纷叫好,东方未明不曾料到,颇有些意外和不好意思。
有什么从上往他这坠下,东方未明下意识一躲,那物事落了地,粉红的花瓣轻颤,犹带几分柔弱,正有些摸不着头脑,东方未明往上一瞧,一位佳人正睁着杏眼似怨非怨的嗔来,方才想起这花枝实乃当地人示好的风俗。
告罪一声,东方未明拾起脚边的残花,拔剑出鞘,手腕翻转,轻轻巧巧的便将那花枝并着一枝新鲜的桃花送归原主。
这一上一下也是极快,几乎是出手如电,众人还未反应,便见那一对花枝送了回去。
这是委婉的拒绝,大抵是耍剑耍的漂亮,那佳人亦不见幽怨,得了新的花枝反倒是欣喜的很,东方未明见状,向周围人一抱拳,潇洒而去。
数日后。
皇城之内,圣眷正隆的燕王燕宇正接到驿站新送来的包裹。包裹内有两样物事,狭长的木匣不用猜也知该为何物。燕宇常年八风不动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打开木匣的动作比之往日快了几分。
寒光凛冽,剑走轻灵。果不其然,又是一柄好剑。燕王平时并无其他喜好,就爱这君子之器。
抚了抚这柄好剑,身周气势温和了几分,再接着去取那另外一样东西。
捏着薄薄的纸张,信封被他小心打开,一股细微的花香传来,隐隐约约的,像是桃花的味道。
燕宇取出内里的信件,稍一抖,便见几片干瘪的桃花夹在其中,像是主人不经意间落下,赠给他人的春日余香。
“……此去杭州数日,得见故友,彻夜饮酒甚为开怀,只惜燕兄未至,颇为遗憾。”絮絮叨叨了许多,燕宇也十分耐心,逐字逐句的读了下去,“……诸事已毕,约莫下月月初可返。”
下月……燕宇算了算这封信在路上的时间,按照东方未明的脚程,恐怕就在近几日便能见到他。
眼底冰霜如薄雪消融,将宝剑挂上藏剑阁,燕宇将信妥帖叠好,放在另一处匣内,和以往的信件一同收起。
风扑面而来,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有人携桃花自屋檐翻入窗台,眼神明亮如星,笑吟吟的面上犹带狡黠,更有人温酒相候,伴着那人的絮絮碎语,偶尔回应几句。寂静无声处,更是听了一夜的春雨落红,也未曾离开。
天边月明。